他原本是在使馆处理完事务,迫不及待想来瞧瞧陆昭凝,刚到殿外便见这幕,哪里还按捺得住!
“哪来的狂徒!敢动她一根汗毛!”阿史那曜双目赤红,杀意凛然。
他蹲下身,一把抓住李文渊的衣襟,将他提了起来,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弯刀柄上。
那眼神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不知死活的蝼蚁斩杀当场。
“曜!别!”陆昭凝吓得魂飞魄散,顾不得害怕,扑上来死死抱住阿史那曜的胳膊,“别杀他!他是我的表兄啊!”
阿史那曜动作一顿,低头看向陆昭凝苍白的小脸,她眼中全是惊惧与哀求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强行压下了拔刀的冲动,但那骇人的气势并没有收敛。
他将李文渊像丢垃圾一样甩开,后者瘫软在地,咳着血,怨毒而绝望地瞪着阿史那曜。
“表兄?”阿史那曜的声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顿,“就凭你,也配碰她?”
元姝华此时已经彻底冷下脸,她扶住瑟瑟发抖的陆昭凝,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李文渊,眼中满是寒意。
“来人!将这狂徒拖出去!交由京兆尹,按律治罪!敢擅闯昭阳殿,惊扰陆姑娘,罪不可赦!”
殿外侍卫应声而入,粗暴地将还在挣扎的李文渊拖了出去,他的咒骂和哀嚎渐渐远去,只留下殿内一片死寂和弥漫的淡淡血腥气。
阿史那曜转身,将吓坏了的陆昭凝紧紧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声音带着未消的后怕和怒意:“昭凝,别怕,我在!没人能伤你!”
他低头,仔细检查她是否受伤,确认无恙后,那颗高悬的心才稍稍落下,但眼中的戾气仍没有散去。
陆昭凝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,听着他急促的心跳,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力量,方才的恐惧消散。
她轻轻回抱住他,小声道:“曜,我没事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声音,手指轻轻拽了拽他锦袍的衣襟。
“曜,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哽咽,“他……他是李文渊,是我姑母家的表兄,我们自幼一同长大,他为人向来温和知礼,不知今日为何会如此失态……”
阿史那曜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下颌紧贴着她的发顶,仿佛要将她牢牢焊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他眼中的赤红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,在陆府提亲那日,陆大人曾提过一句,说这李文渊是陆昭凝的远房表兄,几年前外出游学,似是对昭凝心怀不轨,被陆大人斥责过。
只是他万万没想到,此人竟然敢闯宫。
“温和知礼?”阿史那曜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讥讽,“他方才看你的眼神,像是要将你生吞活剥,这便是你陆府的知礼?”
陆昭凝心头一紧,连忙仰起脸,对上他的眼眸。
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柔,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和未散的戾气。
她心中一阵刺痛,生怕他因此生了嫌隙,急道:“曜,你别生气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,他或许……或许是听闻婚事,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我气的不是他。”阿史那曜打断她,指腹轻轻抚过她方才被李文渊指指点点的肩头,动作轻柔,语气却依旧发冷,“我气的是,我竟让他有机会近你的身,若我晚来一步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,但语气的暴戾,让陆昭凝打了个寒颤。
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昭凝,在我这里,你永远不必为旁人的过错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