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不安。
她眼眶一热,将脸埋进他颈窝。
一旁的元姝华,自始至终冷眼旁观。
她缓步上前,拾起地上飘落的礼单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王子殿下,此地是昭阳殿,非你楼兰王庭,李文渊擅闯禁宫,形同谋逆,自有律法处置。”
“但,若他背后另有主使,意图破坏两国联姻,那便不只是京兆尹能判的了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元姝华,眼中闪过一丝凌厉。
是了,他方才只顾着昭凝的安危,竟忽略了这层。
凤元京城,戒备森严,一个落魄书生如何能长驱直入,找到昭阳殿?
这背后,未必没有推手。
“公主放心,”阿史那曜将陆昭凝往怀里又护了护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此事,我亲自去问,他既是昭凝表兄,我这个‘表妹夫’,自然要好好‘招待’一番,问问他,是哪门子的‘道理’,敢来我的地盘撒野!”
他说到“招待”二字时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,那不再是陆昭凝熟悉的笑。
他轻轻拍了拍陆昭凝的后背,柔声道:“你在这里,陪着公主,我去去就回。”
陆昭凝抬起头,眼中满是担忧:“曜……”
“别怕,”他打断她,指尖拂过她微红的眼眶,“我只是去让他‘清醒’一下,让他明白,有些念头,不该有,有些地方,他永远也踏不进。”
说罢,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。
那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。
元姝华看着他离去,对陆昭凝道:“昭凝,你且安心,李文渊虽狂悖,但经此一事,有阿史那曜在,再无人敢轻视你半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殿外深沉的夜色,“这深宫与权谋,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,阿史那曜今日所为,虽然显得暴戾,却是在用他的方式在护着你。”
陆昭凝似懂非懂,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,心中既为阿史那曜的维护而暖,又为表兄的下场而隐隐不安。
与此同时,京兆尹的大牢,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。
李文渊被粗暴地扔进一间牢房,摔在干草堆上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
他咳出一口血沫,眼中却依旧不甘。
他还在嘶吼:“陆昭凝是我的!那个蛮子凭什么!我要去陆府,我要告诉舅舅……”
牢门被“哐当”一声推开。
阿史那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逆着光,高大而压迫。
他换了身玄色便服,少了些王储的华贵,多了几分冷峻。
他缓步走近,靴子踩在潮湿的地面上,发出回响。
“凭什么?”阿史那曜重复着他的话,蹲下身,与瘫软在地的李文渊平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