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写的什么?”
沈在京探头看过来。
江舟一偏身挡住,胡说八道,“愿望被别人看见就不灵了。”
沈在京勾唇“啧”一声,拿着祈福带和笔往远处走了几步。
江舟攥了攥手里的笔,继续往下添上沈筱宁三个字,顿了顿,把周慈沈老爷子沈良州全都加了上来。
祝沈家人阖家平安顺遂喜乐无忧。
她写完,把两条丝带往树上一抛。
祈福带下面坠着刻福字的小木牌,很轻易地就挂在了树枝上。
江舟双手合十念了声佛,转头见沈在京在那边埋头苦写,不由走过去好奇问:“你写的什么?”
结果她刚走近,沈在京就搁下笔,把祈福带对折起来。
他回头朝她笑,“愿望被人看见就不灵了。”
江舟:“……”
沈在京走到树下。
“据说挂得越高愿望就越容易实现?”
江舟点头,“是有这么个说法……”
说话间,他抬手把祈福袋往空中一抛。
恰在此时,一阵风起。
红色丝带借着风在空中盘旋上升,眼看竟是要被吹到别处去。
“完了!”
江舟心高高提起。
然而下一秒,峰回路转,那股风突然泄去。
红色祈福带跟着落下,缠在高高的枝头。
坠在下面的红木牌在空中晃了晃。
阳光下,祈福带上几个遒劲大字力透纸背:
望我与妻江舟,百年好合。
……
“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?”
离开华榕寺,回程路上,江舟问沈在京。
沈在京摇头,“没有。”
江舟眼睛一亮,抬起他的手腕给他看腕表上的时间,“才四点,不如我们去市区转转?”
沈在京望着她眼底努力掩藏却怎么也藏不住的期待,垂眸默了两息,弯唇说“好”。
两人去了市区,沿街漫步。
老匠人坐在门口飞针走线做广绣,街巷里回荡着“鸡公榄,有辣有唔辣”的清脆吆喝,路边榕树下,老人们围坐石桌喝茶打麻将,粤剧舞台上水袖蹁跹,唱腔悠扬……
处处是广府老城熟悉的韵味。
江舟像是小鱼入了水一般快活。
她拉着沈在京一路吃过去。
姜撞奶、钵仔糕、鱼蛋、肠粉、萝卜牛杂……
许久没尝到正宗的家乡滋味,江舟没控制住,撑得肚儿滚圆。
走进一家老牌茶铺,点一壶凤凰单丛消食,热忱的老板亲自倒茶汤,看了江舟一眼又一眼,笑着问:“靓女,我睇你好似好面善噶……”
可不是嘛。
小时候经常跟着老爸一起来喝茶。
这里已经离家很近了。
江舟笑笑,故意带几分京片儿的口音,“我以前来这边旅过游。”
她慢吞吞喝完茶,磨蹭到八点半。
“很晚了,要不我们在外面住一晚怎么样?”
沈在京太清楚她的心思了,半丝犹豫也没有,直接点头说“好”。
江舟看着他,这才发现,今天的沈在京特别好说话,也特别的……温柔。
江舟忽然就有种吃断头饭的吊诡感。
不过她没空细想,脑子里全是一会儿怎么偷跑回家的计划。
两人去了酒店。
不等别人开口,江舟抢先说:“开两间大床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