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珍很想洒脱点,跟没事人一样继续。
但心里有事,她追究是说不出“继续”两个字来,只说,“下次吧。”
这一夜,两人到底是没有夫妻之实。
翌日清晨。
岑珍醒来,身旁已经没人了。
男人倒是留了张纸条给她――
早餐在饭厅,醒来趁热吃,中午需要你陪我去医院看望外公,望配合。
十分公式化的口吻。
岑珍坦然接受。
简单洗漱完,提上早餐食袋,牛马上班。
目前她就职的这家珠宝公司,老板是她那所谓的父亲赵大海。
按理说她堂堂央美珠宝设计专业毕业的,前途本该璀璨夺目,用不着屈身在家里这小公司做普通文员,但偏心父母为了能更好的监视她,拿着外婆的救命药威胁,她便不得不隐忍。
刚到部门,同事爱丽说,“岑珍,赵董让你来了,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岑珍本能蹙眉。
压根不想去。
可被数双眼睛注视着,她抿了下唇,到底还是朝电梯方向去了。
只是,没等她进电梯,身后的行政人事部就传来阵阵窃语声。
“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,拽什么拽!”
“平时看着老实安分,没想到心机这么深,赵小姐昨天不过就是多给她安排了点接待,她就告状了,今天还得赵董哄。”
“就她这么厉害,赵小姐哪里是她的对手。”
“你小点声,被听到了,小心她到赵董那参你一本。”
“……”
从岑珍上班第一天起,这有关她是赵大海“私生女”的谣,就开始往外传了。
她当然知道是她那位好妹妹放出来的。
但这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。
乘电梯一路抵达董事长办公室。
岑珍敲门进去时,赵大海正端着青瓷茶杯,一派从容温和,人模狗样喝着茶。
只是抬头看到她后,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下一秒,等她关上门,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,气急败坏指着她咆哮。
“岑珍,昨天你为什么挂我电话!?”
“我生你养你,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?”
“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!”
面对他歇斯底里的愤怒和指责,岑珍的神情始终淡漠,眼底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等到他吼够了。
岑珍冷眼睨着他,这才缓缓开口,“我目前是已婚身份,相亲的事,我劝你还是省省吧。”
“已婚?”赵大海眼珠子瞪得老大,“你别以为你随便瞎说,我就会信!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,事实如此。”
这么硬气的岑珍,还是赵大海头一回见。
他只当她是叛逆,一如既往威胁。
“你要是再这么跟我作对,信不信我停了你外婆的药,还有你那银行卡,我全给停了!”
外婆的药,确实是岑珍的软肋。
至于他嘴里那所谓的银行卡,每个月限额五百块,停了也就停了,大不了她周末去兼个职。
岑珍离开了办公室。
离开的很洒脱。
盯着她离去的背影,赵大海咬牙切齿,“臭丫头,没大没小,敢这么放肆,我要你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