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怎么着火了!”
众人一惊。
齐齐朝着那人手指着的方向看去。
傅临渊在傅家住了十八年,对傅家庄园的布局一清二楚。
看着起浓烟的方向,他瞳眸骤然一缩,心也跟着一惊。
那正是祠堂方向。
周身气压在顷刻间沉到极致。
他绷着一张脸,什么话也没说,迈着大步,急慌朝着起火的方向狂跑。
文之蕴没反应过来,正要问傅临渊干嘛要跑,脑中突然炸出一个信息――
刚不久,岑珍好像被人带去祠堂了。
瞬间,她脸都慌白了,不管不顾,拽着乔嘉律,跟在傅临渊身后狂奔起来。
兄妹俩先后朝着起火之地狂奔而去,原本还在观望的宾客们见他们这样,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来,不久,三三两两跟着去看戏。
等傅临渊到了祠堂门口。
发现里面火势凶猛,浓烟滚滚,烟雾缭绕着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有负责这片区域的佣人想进去救火,但刚靠近,就被里面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。
傅临渊不动声色握紧拳,满目寒意,担心岑珍困在里面,想也不想就要往里冲。
却被文之蕴死死拉着胳膊。
“哥!火势太大,很危险,你不能进去!”
傅临渊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很紧,右眼皮狂跳,整个人焦灼到极致。
他声音又哑又慌,“岑珍可能在里面。”
听到这话,文之蕴心中掠过一丝愧疚,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。
这事怪她。
是她没看住人。
就在她失神沉浸在这种情绪中,傅临渊趁其不备,迈步就要继续往火海里冲。
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傅老爷子沉肃着脸到来。
看着眼前的火海,他那双沉稳锐利的眼睛,盛满了怒气。
“救火!”
他一声令下,管家和一众下人手持灭火器,尽一切力量救火。
等到火势终于有所消减,傅临渊再也等不及了,没管文之蕴的阻止,就猛地往里冲。
他这番行为,实在反常。
人群里,有人好奇问,“傅大少爷怎么这么着急,难不成祠堂里有人被困?”
傅老爷子耳尖听到这话,浑身气息骤冷。
冲进祠堂后,傅临渊手心捂着口鼻,眼睛四处张望,嘴里大声喊着“岑珍”的名字。
可过去好一阵,都没人应答。
一直到门外那群宾客跟着进来凑热闹,多了人找寻,他才在靠近窗户的那处台阶,看到地上狼狈不堪,正拼命往外爬的岑珍。
可她的脚踝,却被一只手给死死拽着。
只一眼,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狠狠攥紧。
拽着岑珍脚踝的男人,头上冒着血,脸色狰狞,怎么也不肯松手。
像是要拉着岑珍同归于尽。
这是一张生面孔,傅临渊不认识。
他满身戾气,什么废话都没多说,只抬脚,快很准将他的手给踢飞。
下一秒,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,牢牢裹住岑珍单薄纤瘦的身子。
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时,他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镯子碎了满地。
此刻,她腕上全是刺眼的血痕,碎渣嵌在皮肉里,触目心惊。
只一眼,他心口像是被人灌进来一剂中药,很不是滋味,“岑珍……”
捱到此刻,岑珍的意识已经不甚清醒了。
听到男人磁沉沙哑的声音,她强忍着身体里的不适,咬着下唇,苦笑一声。
“你要再来晚点,就得给我收尸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