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傅老爷子所住的老宅里,气氛压抑窒息。
从傅临渊出现的那刻起,傅老爷子的脸色便阴霾密布。
特别是当他扫到他脖颈处那道暧昧咬痕时,额上青筋突突直跳,想也不想就摸起茶几上的茶杯,往他脑袋上狠狠砸去,“混账东西――”
“嘭――”
瓷杯砸在傅临渊的额角碎裂。
瓷片飞溅,茶水四溅。
偏偏满室死寂,无人敢拦。
文之蕴在宅外的窗户口看到这一幕,一双杏眼瞬间染满怒气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抬步就要往里冲,却被乔嘉律眼疾手快拦住。
“你现在进去,只会让傅老头更生气。”
文之蕴攥紧拳头,眼眶红透,“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看着我哥被他这样欺负吗?”
乔嘉律朝屋内瞥去一眼,无奈叹了口气。
“听话,我们要相信渊哥。”
被瓷杯砸的血丝沿着眉骨往下淌,傅临渊脊背挺得笔直,硬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傅老爷子见他一声不吭,本就滔天的怒火更盛了,他猛一起身,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傅临渊,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!?”
“祠堂烧成那个样子,我在这等你等了这么久,你难道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?”
傅临渊薄唇紧抿,依旧沉默。
见他如此,傅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要不是你把那个女人带到家里来,祠堂怎么会被烧,她就是一个扫把星,将晦气带到祠堂来,傅临渊,我今天把话给你放在这了,你要是不跟她赶紧把婚给离了,z翠堂你就别……”
这些话,就像是一把火,把傅临渊隐忍了许久的情绪激了出来。
他缓缓抬眼,那双向来淡漠的黑眸,在这刻,掀起骇人的冷浪。
“您想怎样?”
话未说完,骤然被打断,傅老爷子只觉得被顶撞了,他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。
厉声大喊他的名字。
“傅临渊!”
这一声,让候在屋内的管家屏息凝神,傅临渊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迎着傅老爷子沉厉的眸光,他语气冷硬。
“我的婚姻,我自己能做主,我父母的产业,您也没资格将它交由旁人。”
“你――”
傅老爷子气得眼珠快要皲裂。
手指着傅临渊半天没说话,最后,他狠狠咬牙,甩出威胁,“既然你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,那你以后,别再想见到你父亲!”
这句话,精准捏住了傅临渊的死穴。
他浑身一僵,眼底的锋利瞬间僵住,喉结艰涩滚动,终究是被拿捏不再哼声。
见他终于被自己镇住,傅老爷子的心情这才稍有好转。
他重新坐回沙发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。
“你的婚姻,我可以不插手,z翠堂我也可以先不交由阿烨来打理,包括你父亲,我依旧可以像之前一样,每过半月,允许你去探望一次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,宸曜研发出的独家新品,得并入傅氏,由傅氏集团统一运作。”
“当然了,你是研发人,功劳是你的,利益也不会少了你的那份,但这个项目必须得让集团参与进来,全盘接手运营。”
听到傅老爷子这番话,傅临渊一贯沉稳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他下颌线紧绷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。
“爷爷,这次宸曜的新品,我熬了无数个日夜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