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珍安静地看着床边的文之蕴。
她没说话。
就只是定定看着她。
时间分秒过去,文之蕴被她看得很不自在,手指攥紧又松开,心里不免急躁起来。
她想,岑珍一定会觉得这件事是自己干的,毕竟,这些天来,她表现得很讨厌她,就连她喝的那杯橙汁都还是自己让侍应生给她换的。
越想,她越绷不住。
她明明就没做,但眼下却百口莫辩。
此刻,就算她再怎么解释,落在岑珍那里,估计也是在狡辩。
就在她想赶紧离开这时,岑珍抬手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太阳穴,语气很轻地说:
“嗯,我知道,不是你做的。”
她这话说得很平静淡然,落在文之蕴的耳朵里,却有一股淡淡的不以为意。
似乎,认准了就是她做的。
倏地,文之蕴自嘲一笑,她眼底通红,语气突然就变得尖锐起来。
“反正不管你信不信,这件事跟我没关,我才不会傻到因为想要你手腕上的镯子,就做出这样蠢笨的事情来。”
“虽然橙汁是我让人给你端的,但我可没让人往里加那种下作的药。”
“还有,那人喊你去祠堂,也不是我安排的,我怎么可能傻到给傅家人留下把柄拿捏我哥。”
“现在好了,就因为有人算计你,而你,半点防备之心都没有,让我哥被傅老头砸伤了头,还要替你在外面罚跪。”
文之蕴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也就是因为祠堂的这场火,我姑姑姑父辛苦打拼的公司,还有我哥熬了无数个日夜研究出来的珠宝成果,都要被傅老头给夺去!”
“如果不是你没有处理好前相亲对象的那档子破烂事,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!”
“岑珍,都怪你,我哥才会这么倒霉!”
“你是躺在这张床上安稳睡了两天两夜,我哥却滴米未进,顶着炎炎烈日跪在外面,你……”
听完,岑珍心口猛地一沉,掀开被子就去找鞋,“他现在还在外面跪着?”
文之蕴很生气,“那要不然呢!”
“带我去找他。”
文之蕴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,犹豫了好一阵,但到底还是领着她往祠堂的方向去。
才刚越过那条长廊。
岑珍远远地,就看到傅临渊一身单薄,脊背挺得笔直,沉默地跪在祠堂外的地板上。
在他身旁,还有人持着戒尺守着。
似乎他只要跪的不规范,就要被戒尺打。
看到这一幕,岑珍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自责情绪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气来。
她快步跑上前。
蹲下身跟男人平视,这才看清他额头上有干枯未处理的血迹。
他脸色苍白得吓人,唇瓣也呈干裂状,眼底带着明显的虚弱。
明明已经撑到极致了,却仍是一声不吭。
见状,岑珍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就砸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刚要开口,男人却先一步看向她,原先凉薄的神色也变得温和起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都这样了,怎么可能没事,岑珍声线哽咽,“你跪了多久?”
一旁的管家面无表情开口,“还有二十一分钟才跪满。”
岑珍毫不犹豫,“他剩下的时间,我帮他跪。”
说着,就要去扶傅临渊起来。